远方的女子,陌生的女子
因为我,你们失掉了原有的姓名
是生活留给我的最后一瓣面孔
你们和枫树林一起
站在深秋
远离了修辞
紧闭的嘴唇和花一般高
或许就要向空气吐露生存的全部秘密
我的语言是外来的语言
在我躺下时
我所知道的每一个词将只是美好
如你们那般美好
往事的睫毛长入山毛榉深深的雾中
我的眼睛洞悉了那只默然的雀
雀食里挤满了责备和遭遇的感官
你们在何处成熟
这只鸟又如何不受损害地
让叫声从那儿经过
当你们的亲族把你们带走
闪亮的水从深处向我的脉搏弯曲
于是,在白雪与贫瘠之间的一只睡鼠
被时间统治得哑口无言
到了夜半
便笨拙地爬上蓝堇和芸香
通过唯一的高度
它默默注视着世界整齐射来的反光
丢失了年复一年的听觉
你们当是走入了风中
走入了我未曾阅读的诺言
就在我那聪明的来世
那些悠远边界的丰姿
她们从我的肩越过
装满我的双手